2010年3月1日 星期一

第四章

在純白色床上的嘉南,緊閉著眼簾,雙手不偏不倚輕放在身旁兩側,發出平穩的鼻息。母親的指尖輕撫過嘉南緊閉的眼簾,輕輕道:「我的女兒啊…媽好想你呀…我的好女兒啊…」
嘉柔輕輕拉開房間的敞門,走到母親的跟前,輕喚了一聲:「媽,」然後深深地看了嘉南一眼,續道:「走吧!無補於事的。我們不會明白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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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你要一個人一輛腳踏車,還是租一輛雙人的腳踏車,讓你跟妹妹一起踏啊? 」爸爸站在租腳踏車的店鋪前問道。「都可以啊!嘉柔想呢?」嘉南爽快地回答。「我跟姊姊一輛好了。」嘉柔呷了一口可樂說道。
大約踏了兩公里單車後,大家都停下來休息一會。「不如我去買點喝的。你們都要些什麼?」嘉柔問。「我和你媽都要可樂。嘉南呢?」爸爸回答。「我? 隨便都可以… …. 一樣要可樂吧!謝謝!」嘉柔轉身就走。不一會兒,爸爸說:「還是喝雪碧好,嘉南!幫我去告訴嘉柔我不要可樂了,替我買一罐雪碧好了。」
嘉南徑直向飲品售賣機方向走去,突然腳步被鎖住,彷佛像那天在家門前一樣。
「記得你很喜歡飲可樂。還有甜品,雪糕、布甸、蛋糕……你都喜歡。」「藏毒。好不輕的罪名。」
「兩把聲音都是嘉柔的,她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嘉南的頭傳來一陣劇痛,她感到一陣暈眩。她想伸手抓著些什麼來平衡身體,可是身體不聽使喚似的,使嘉南動彈不得。突然全身乏力,眼皮重重的擱在眼球上,嘉南只想睡過去,什麼都不想。

漆黑裡,沒有單車,沒有可樂,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嘉柔,沒有嘉南。全世界熄滅了燈,一把聲音在漆黑中響起,「醒醒啊!不要活在我們到不了的世界。可以嗎?」然後是嗚咽的聲音。「那是什麼? 誰?」嘉南的頭又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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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姊姊!」嘉柔邊搖著嘉南邊喚道。嘉南被這把聲音從漆黑中拉回來,她睜開眼睛,書架上放著的是簇新的書和琴譜,書架旁放著白色的書桌。書桌上有一部被毛巾披著的掌上電腦,旁邊放了一個略帶灰色的小豬錢罌,裡面存放無數個有英女皇頭像的硬幣。而在門口旁矮矮的抽屜式衣櫃上放著兩個相框,在相框旁放著嘉南以前在各鋼琴比賽中所得的獎狀,近房門的位置放了一個時鐘,「原來已經是下午兩時了。」嘉南自言自語道。「那麼單車呢? 不是去了踏單車嗎?」她疑惑地看著喚醒她的嘉柔問。嘉柔笑說:「睡醒了嗎? 踏什麼單車啊?」「我好像…是夢見了…我們去了踏單車。」嘉南帶點呆滯地說。「哈哈!醒來啦!起來吃『早』餐啦!」嘉柔笑說。「我一直在睡?」嘉南好奇地問。


「你,一直在睡。」兩把一樣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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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第三章

「口答」、「口答」、「口答」、「口答」、「口答」……
書架上放著的是簇新的書和琴譜,書架旁放著白色的書桌。書桌上有一部被毛巾披著的掌上電腦,旁邊放了一個略帶灰色的小豬錢罌,裡面存放無數個有英女皇頭像的硬幣。而在門口旁矮矮的抽屜式衣櫃上放著兩個相框,在相框旁放著嘉南以前在各鋼琴比賽中所得的獎狀,近房門的位置放了一個時鐘,短針彷佛兩年來一直都停留在四字。

嘉南的視線穿過指縫,橫掃了一下黑漆漆的房間,最後視線還是停留在房門上,一扇緊閉著的門。漆黑的被單,漆黑的房間,漆黑的天空,一切都要把嘉南吞噬。

「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我會如實的把事情的真相說出,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證人,請問你案發的時候是否在場?」「是。」「請你說出你當時看到什麼。」「我當時看到…我姊姊…」

「姐,我沒有,我沒有說謊,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這些對你有害的證供說出。我不該出庭作證。你什麼都比我好,還剛在一個多月前拿了巴黎鋼琴比賽史上最年輕的冠軍得主……也許我不上庭作證,就不會毀了你,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當證人的…我不應該…」

「親愛的姊姊:
都半年了。在裡面的生活習慣嗎?你知道嗎?維也納那邊的大會說欣賞我的才能,邀請我代替你參與下個月的維也納鋼琴表現,他們說我跟你一樣有天份,還說要好好的哉培我呢!這是我寫給你的第一封可能也是最後一封了。因為我要好好練習。我會等你出來,然後一起彈鋼琴!你要加油啊!

愛你的
嘉柔 」


「不用了,還是你吃吧!姐,難得你終於出來,我總得讓著你,我們是姊妹不用計較那麼多,不是嗎?」

「姊!你幹什麼啦?還不快吃,你不吃的話我就吃光光的啦!」

「真的很髒,又很煩!你說對嗎?」



嘉南覷起雙眼看著天空漸漸被染成琉璃色,突然在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一把聲音在門後響起:「起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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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第二章


「嘉南!快過來吃飯呀!今天晚上媽特地為你煮了你和你妹的最愛,糖醋排骨!」穿著綠色圍裙的婦人朝剛洗完澡的嘉南招手說道,又續說,嚷道:「嘉柔!你姐回來了!快出來吃飯!」就在那扇一直緊閉的門後傳出一聲「哦!等會兒出來。」然後房門徐徐地打開,是比嘉南小兩年的妹妹。「我走的時候,她才十五歲…從前的短髮都長過肩三寸有多了。看到已亭亭玉立的她讓我意識到…真切的,其實一切都悄悄的變了…」嘉南征征的看著嘉柔心裡感慨著。


嘉柔露出笑容喚了嘉南一聲:「姐,怎麼了嗎?我都被你盯得有點不自然了。」「哦…沒有…不好意思,我只覺得你好像變了不少。」「那當然呀!兩年了!故且不說我正處發育期,姐不也變了不少麼?長髮都剪短了,是懲教所規定短髮的嗎?」聽到嘉柔的話,婦人和中年男人都止住了動作,訝異地看著嘉柔,「對不起。我不該問的…」嘉南當然明白家人想盡力把她入獄的事裝作沒發生過一樣,但她亦清楚知道是不可能的,便只是笑一笑回答:「不要緊。的確,是懲教所規定短髮的。不要理髮型了!趕快吃吧!」明明是圍在一塊食飯,但卻有著一道無形的牆阻隔著,一切愈親切予嘉南的感覺就愈虛假。


「卡…」吃飯的時候,嘉南的筷子不小心跟嘉柔的在糖醋排骨的上空撞上了。嘉柔馬上把手縮開。「不好意思呀,妹,還是你先挾吧!」嘉南說。嘉柔微笑著說道:「不用了,還是你吃吧!姐,難得你終於出來,我總得讓著你,我們是姊妹不用計較那麼多,不是嗎?」嘉南陷入沉思,想著:「彷佛一切只有嘉柔沒有變,她們仍然是好姊妹,即使嘉柔曾在庭上一口指証無辜的自己…」「都過去了,不是的,也許……總之嘉柔還是我的好妹妹!對!我怎麼可以這樣想呢!」嘉南大力的搖搖頭,想把心裡不安的念頭馬上狠狠的摔開。「姊!你幹什麼啦?還不快吃,你不吃的話我就吃光光的啦!」嘉柔露出天真的笑容說笑道,這令嘉南心中的不安撫平了不少。


「飯都快吃完了,嘉柔,你怎麼還沒有挾過糖醋排骨?不會是因為跟你姐的筷子碰到而讓著她吧!嘉柔一向都不會這麼大方的呀!你可是平常食這道菜連玉皇大帝的面子都不讓的啊!」爸爸打趣的說道。「沒有啦!只是今天不太想吃這個啦!」嘉柔露出腆的笑容回道。


夜裡,嘉南輾轉了好幾遍,還是無法入睡。她正打算到廚房倒杯水喝時,正發現妹妹的房門半掩著,她敲一敲門問:「可以進來嗎?」「可以呀!姊,睡不著嗎?」嘉柔的注意力沒有從功課本上移開答道。嘉南隨便找張椅子坐下,她想伸手撫一下嘉柔的墨玉般的頭髮,但手懸在半空,最後還是放下了,問:「辛苦嗎?功課很多嗎?」「其實也不太多,還可以啦!」嘉柔始終沒有別過頭來回答。「如果沒什麼我就不阻你了。」「嗯。」在嘉南離開房間前,回心微笑的看了嘉柔的一眼。「是不是應該要倒些什麼被嘉柔喝一下呢?」她心想。


嘉南左右手分別拿了兩杯溫水。她心中暖暖的想「太好了!終於都可以為我妹妹做一點什麼了!」她走到嘉柔的房門前,正當她想推門而進時,嘉南在還未關好的門縫中,看到嘉柔拿消毒酒精在抹些什麼,仔細一看,是剛剛嘉南接觸過、坐過的位置!「為什麼呢?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她的心像被鐵鉤抓住,一下子提到喉嚨裡,卡住了將衝口而出的話,止住了將踏前的腳步,征征的站著。


「真的很髒,又很煩!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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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肅靜的法庭內,法官在雙方律師完成結案陳詞後,當場宣判:「被告卓嘉南,罪名成立,判入懲教所2年。」在旁聽欄上坐著的親友垂下眼簾,這舉動彷佛表示著對嘉南的不信任和失望。而這一切對於嘉南來說更是大大的打擊,猶如把她推進無底的絕望深潭。在被告欄內的她聲淚俱下,試圖力證自己的清白,訴說著:「我沒有罪!我是無辜的!我沒有做過!我真的沒有…沒有…」
「我沒有!我…呀!」嘉南在噩夢中驚醒過來。「4507,什麼事了嗎?」女警問道。「哦…哦…沒有…沒有…」嘉南定過神來,輕撫著胸口回答。「4507你明天就出獄了,今晚要早點把東西收拾好。」「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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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恭喜你出獄了!你出去了以後要好好的重新做人,不要再想什麼冤獄不冤獄了,都過去啦。要開始新的生活。萬事小心!我可不希望在這裡跟你聚舊呢!」跟她關係最要好的陳警官祝福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和教導,我會的,而且我家人說今天會來接我呢!」嘉南露出久違了陽光似的笑容作道別。
回家的小巴走了一輛又一輛,在對街的餐館也把餐牌從「早餐特惠」換上「晚市推介」,同一天出獄的獄友與他們的家人早就不見影,遺下孤獨的嘉南聽著銀鈴般和諧的聲音遠去。夕陽一寸又一寸,一分又一分,一點又一點,顧盼著將離別的世界,悠悠然沉落下去。嘉南的心亦悠悠然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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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南看著這扇久別重逢的家門,她是多麼想不顧一切的穿過去。她緊握著這把通往「家」的鑰匙,但不管試了多少遍她總把鑰匙放偏。「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她都解答不了自己。好不容易她顫抖的手才勉強把鑰匙準確地放進門鎖內,「向右扭一扭。扭一下就能到家了,一下就可以,一下就可以了,真的扭一下就好了。」她是知道的。她修長的手指冰冷得彷如不屬於自己的一樣,穩穩的放在已插進門鎖的鑰匙上,但卻動也不動。她彷佛佇立在家門前好幾萬年。倏然,門被打開了,一位穿著綠色圍裙,右手拿著掃帚,左手拿著一袋垃圾的婦人攝進眼框,一把恍如隔世的聲音響起:「嘉南!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明天才…」把嘉南從紊亂的思緒中拉回來,「呀…我…」一時間她都記不起自己就站在家門前。「對了!媽真的是個大笨蛋!怎麼可以連你出來這麼重要的日子都記錯呢?對不起呀!嘉南!不要像木頭一樣站著!快進來吧!」她低頭凝視一隻皺巴巴的手牽著自己走進屋內。
紅木地板,米色的大沙發,藍色的窗紗,玻璃的餐桌,上一次搬鋼琴弄花了的痕跡,仍原封不動的躺在琴腳旁。除了電視屏幕由4:3變了16:9外,客廳裡擺設沒什麼改變,跟走的時候一樣。還有熟悉的背影。一位架著眼鏡,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看報紙的中年男人回過頭來,看見嘉南拿著行李,又轉過頭把注意力重投報紙上,神態自若的說:「你回來了?先去洗個澡吧!」「對呀!先洗個澡呀!我又真是的…我還沒把你的房間收拾好呢!」婦人亦呼應男人的話說這。過了半嚮,嘉南才意識過來,「哦!呃…是的。」

一切彷佛只是昨天的事,彷佛她就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此刻,她留意到一扇緊閉著的房門,彷如一道刻意築起的屏障。

2010年1月18日 星期一

六合彩頭獎

甲:「姊姊,買了六合彩沒有?」
乙:「買了。」
甲:「頭獎有二千多萬呢! 不知道昨天去求了黃大仙奏不奏效呢…」
乙:「今晚就知道結果了啦。」


甲:「姊姊!有了!開彩結果有了!」
乙:「不用猜也知道不會中獎的啦。」
甲:「那可不一定!說不定黃大仙會眷顧我們呢!」
乙:「這些橫財,還是別抱太大希望好啦!」


甲:「中了!中了!都說了黃大仙會眷顧我們的啦!明天一起酬神去,然後要去領獎。領了獎以後就要大吃一頓,買房子啊、還有……」
乙:「慢著!妹,你發燒還是發夢啊?」
甲:「不是啦!真的中了啦!」
乙:「不是吧!拿來看一下。」


乙:「咦!真的中了!」
甲:「都說了嘛!明天我們酬神去!領了獎以後去環遊世界也不錯呢!」
乙:「這些『計劃』到真的領了獎再算了。」




甲:「姊!」
乙:「幹嗎哭喪著臉回來?你不是說要去領獎的嗎?」
甲:「沒了啦!都沒有了!」
乙:「什麼沒有了?」
甲:「二千萬沒有了!你還在氣定神閒地看書!」
乙:「怎麼回事?」
甲:「二千萬沒有了啦!原來那個結果是前天的!」
乙:「前天?」
甲:「對呀!是前天的!為什麼前天我們沒有買呢?為什麼黃大仙要耍我呢!」
乙:「黃大仙用不著耍你呀。」
甲:「二千萬沒有了啦!姊!你真的有夠冷靜呢!」
乙:「要不然我該要有什麼反應?」
甲:「二千萬沒有了啦!當然是生氣、激動再加上無奈呀!」
乙:「冷靜點!冷靜點!地板都快被你踹爛了啦!」
甲:「二千萬沒有了啦!倒是你呢!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靜?」
乙:「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你沒聽過嗎?」
甲:「有又如何?」
乙:「有時候放開一點,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凡事都不用太苛求。」
甲:「放開一點有什麼好處?二千萬還是沒了!」
乙:「其實那二千萬從一開始就不是屬於你的,不是嗎?」
甲:「是……可是……」

乙:「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放開一點,心情也好一點,細胞也沒有死那麼多啦!可苦要為這些本來就不屬於你的東西而庸人自擾呢?」
甲:「說的也是。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明白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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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罐子》

在我的床頭放著一個空的可樂罐,這個在眾人眼中這個一文不值的空鋁罐不曾封過塵。在商人眼中,一個有可樂的可樂罐是價值六元的一件商品,但空的可樂罐就只是一件廢物;在一般人眼中,認為把它裡面的可樂喝完就能把空的可樂罐丟掉,同樣是一件廢物;在環保人士眼中,回收一個可樂罐可以救地球,是每人的一小步;在拾荒者眼中,一個空罐是一個賺錢的貨物,那怕只是僅僅幾毛錢。而在我眼中這一個空的可樂罐卻是價值不非。它既不是救地球的工具,不是什麼賺錢的貨物,更不是在貨架上只值六元的貨品,它是滿載著回憶、情感、載著無限的感動。

在中三的時候,我在班上認識了一位同學成為了朋友。因為一次偶然,令我倆感情變好,什麼事也會一起,上課、放學、課外參觀、看電影、逛街,好像糖黏豆一樣。

在某一個早上,我突發奇想很想喝可樂,尤其在走完好幾層樓梯後,喝一口冰涼的可樂,簡直是人生的一大樂事。可惜,老天都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作對,小息時小賣部和飲品售賣機的可樂都售罄,放學買來喝的話,又沒有了早上「辛勞」過後喝的滋味。於是在那一星期裡我都在早上,上到課室後抱怨了好幾句想喝可樂。我只是無聊的抱怨,沒想過會得到什麼回應,亦知道自己過幾天後就不會再有這「可樂的渴望」。但我萬萬想不到,某一早上,這個好友走到我的位子給了我一個裝有東西的「七十一」膠袋,說:「噯,給你。」放在桌上後就返回自己的位子。我打開膠袋一看,吃了一驚,那竟是一罐冰涼的可樂。我當時愣了一愣,隨即而湧上心頭的是說不出的感動,沒想到隨意的抱怨,她竟放在心上。在這件事後,我對自己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也要永遠對這位朋友非常非常好,令好快樂。想不到這份心情,最後變成了傷害。

後來我發現,其實在過去兩年我們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一時間糖黏豆的關係不只是我,甚至是她的朋友都因為我什麼事都拉著她的關係,都被忽略了。我發現我不能融入她的朋友圈子,而我亦不會逼她融入我那複習的朋友圈子。當時我想著,我不能這樣,她不會快樂,是時候讓她回到她的圈子。因此,我當時恨下心腸不回覆她的短訊、避開她,想不到自以為對她好的決定是最大的傷害。後來又因為種種謠言和誤會,她變得非常討厭我,我做了一個令我一直非常的後悔的決定,加深誤會,更對她說很討厭她的朋友又說討厭她,冠以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最後當然是翻臉了。當時身邊的朋友說我做得太過份,後來我傳兩個短訊給她,算是道歉,為那個謊話作最後的結尾。她這一輩子也許不會知道這個謊話的背後是我自以為是對她的傷害。我們也回不到從前。

這個可樂罐是我和她的「最後」,這空的可樂罐承載著是回憶;是後悔;是感動;是不可言喻的情義。最近可樂罐有了三位新朋友,是另一位朋友因為我經過糖果店時隨意的一句、僅一秒的眼光,想要但又覺得不值而決定不買的一套三罐特別版巧克力。想不到它們成為了第二天出現在我桌面上的「聖誕禮物」。我一定會非常珍惜這三個罐子,不是因為它們價值不非、不是因為它們是什麼日本特別版,而是因為是送這份禮物給我的心意和我那即使大聲呼喊也不能表達的感動。還有這份友情,我不會再自以為是,把著緊、關心的心情再一次變成傷害。

在我的心目中,這個四個罐子是那麼輕又是那麼重。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兩份無限的感動。記起,遺忘了的一個道理,要對方去適應自己、了解自己,先要自己去適應、了解對方,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體諒。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一列車廂

傴僂的身軀
顫抖地握住赤管
站著

坐著坐著


挺著肚子
輕撫著
哭喊的嬰兒

仍坐著坐著


一跛一跛的
站著
身旁放著木製的扶手

還坐著坐著


我倏然站起來
喊了一聲
坐吧
頭垂得低低的
也跟著
站了起來





秋悅